全场安静。
陈煜川脸上的谄媚的笑容彻底凝固，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。
他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喉头滚动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，目光在我和林正擎之间来回逡巡，最终落在林晓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晓晓……她才是……她才是首富千金！林董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她才应该是您的女儿啊！”
林正擎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，只是紧紧抱着意识模糊的我，声音因为担忧而微微发颤。
“薇薇？薇薇？能听到爸爸说话吗？别怕，爸爸来了，爸爸带你去医院！”
他小心地避开我明显变形的手指和额角的伤口，将我打横抱起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顾予安立刻跟上，语气沉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“林伯父，我的车就在外面，已经通知了最近的私立医院准备急救。这边的事情，我会处理。”
林正擎脚步未停，只沉声应了一句：“有劳。”
陈煜川不死心，还想冲上前追问，却被林正擎带来的保镖毫不客气地拦住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以为可以成为提款机的商界巨擘，抱着他刚刚弃如敝履、肆意羞辱的前女友匆匆离去。
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崩塌。
顾予安的爷爷淡淡扫了一眼满场狼藉和呆若木鸡的众人，什么也没说，跟着林正擎离开了。
经过顾予安身边时，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去往医院的车上，气氛凝重。
我靠在父亲怀里，意识沉浮，偶尔因疼痛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林正擎心疼得眼眶发红，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些。
顾予安坐在副驾，适时开口，声音带着后怕与庆幸。
“林伯父，幸好我今天路过，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了看。没想到陈煜川竟是这种人。薇薇对他一片真心，他却为了攀附所谓的千金，如此折辱她。”
“若不是我及时将她从那些人手里拉出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透过后视镜观察林正擎的神色，“薇薇就是太单纯，看人的眼光……唉。”
林正擎紧紧抱着我，想起赶到时确实看见女儿奄奄一息地倒在顾予安怀里，周围一片混乱。
他心中对陈煜川的怒火滔天，对顾予安的话自然信了七八分，沉痛道：
“是我不好，当初就该坚持查清楚那小子底细，不该由着她胡来。”
顾老爷子适时叹息，接过话头：“正擎啊，孩子们年轻，难免看走眼。好在我们做长辈的，还能帮着把把关。”
“予安这孩子，对薇薇的心思，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。上次提的事……你看，是不是再考虑考虑？两家知根知底，总比外面那些不知深浅的强。”
林正擎看着怀中女儿苍白痛苦的脸，再想到陈煜川的背叛与狠毒，心乱如麻。
顾予安今日体贴周到的举动，顾家的家世门第，此刻都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他疲惫地闭了闭眼，哑声道：“顾老，今日多谢。联姻的事等薇薇醒了，我们再说。”